【竹语轩】药王山漂流记-漂流,药王

药王山漂流记

衢州市工商局 何小英

炎炎夏日，何处度暑？

观周边景区，寻找度暑佳处：农家乐随处都是，但经过几年发展，农家乐似乎逐渐呈一个模子，走得多了，便也觉得一般；还是峡谷漂流吧，现代村民更知道如何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，在峡谷上、中部截一坝蓄一池水，依着山体的落差，人们坐在皮筏上顺水而下，激流湍滩处，水花飞溅，人在水流和卵石的撞击下激情四溢；水流平缓时，悠悠地坐在皮筏上，划着双桨，戏水、赏景、闲聊，怡然自得。如今，衢州有漂流的景区愈来愈多，近的有七里香溪、药王山漂流，远的，听说龙游等地也在开发漂流景点。

周日，一家子临时起意，自驾游到药王山去漂流。广告上说，但凡到药王山漂流的，每人有28元农家乐餐券赠送，冲这点，我们也应该去，其实，还不是“羊毛出在羊身上”。

药王山距离衢州市区近30公里，相传炎帝在此采药，留有“神农谷”、“神农炼丹”古迹；后有李时珍、扁鹃、华陀等相继在此采药、居住，留有“药王居”遗迹，故得名“药王山”。

自衢州市区出发，不到一个时辰，便到了药王山漂流处。每人票价108元。取得票后，有的女人和小女孩急急换上泳衣，男人则干脆脱掉外衣、长裤，只着一条裤衩，然后穿上漂流装备：游泳衣、钢盔帽，雀跃着跳上皮筏。待到水漫坝沿，就可以开始冲浪、漂流啦！

据景区介绍，药王山漂流全长5公里，最大落差150米，漂流水质达到一级地表水的标准，干净环保、清澈见底。激流湍急处，皮筏与皮筏相撞、激流与卵石相撞，此时，男人在泼头浇下的溪水打击下哈哈大笑，女人和孩子们则哇哇尖叫不已；水流平缓时，大人们挥着双桨，撩拨着溪水尽情闲聊，孩子们则用水枪打起了水战，欢乐无限。

药王山和七里香溪山体应该同属侏罗系磨石山群地层构成，一样的是千峦竞秀、百川争流、竹木青翠、鸟语花香，自然景点、人文景观交错有序，令人目不暇接。只是药王山漂流似乎比七里香溪更为刺激、有趣，水流和落差比七里香溪大，湍头转弯处比七里香溪多。

漂流结束，一些大人和小孩回到当初的蓄水池继续游泳。我站在亲水平台观看并照看着在水中游玩的儿子，不管多少人在水中尽情玩耍，甚或很多人用“水很浅，不深”、“游泳很简单，你看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游得多好！”，不时“煽动”我下水，我依然是不会下到水深处的。山中的水，多寒凉，便不时吩咐儿子：感觉有点累，甚或水温寒凉不适时，无论如何不能太贪玩，得出水上岸的。

午餐后，日头毒毒地洒下来。农家乐门前缓缓流淌的溪水，吸引着我们再次赤脚走入溪水中，细沙、卵石磨搓着脚底，胜似一次很丰盛的足浴。我坐在小溪当中一块大大的褐色鹅卵石上，把赤裸的双脚浸在水里，透着凉意的水亲昵地绕着双脚打圈，然后缓缓地向下游流泻，拐角处撞击到卵石，也能迸出零落的水珠。我对先生说，这水真好，这环境也很不错。先生竟急急地对答到：其实我们常山湖山水和环境比这儿好，落差也比这儿大，要是湖山村民也学学衢州人，依山靠山、依水吃水，那儿的漂流不会逊于这儿的。而我的思绪却在两岸青山相对出、小溪弯弯向北流中飘向远方，撩起早已沉淀在记忆深处的过往。

那是八十年代初，我们居于县城中心的四合院拆建，临时迁居到临常山江的一个渡口村，也因此得以常常到“紫港浮渡”去洗浴、浆洗衣服。

“紫港浮渡”是当时浙西仅见的古浮桥，旧称“紫港渡”，老百姓习惯叫“浮桥”，因水下盛长水藻，水呈紫色而得名。据《常山县志》记载，“紫港浮渡”始建于清乾隆十一年（1746年），桥墩由14艘船只和三跨桥墩组成，浮桥以铁锁连结数艘船只为梁，间以竹木混合板镶嵌而就，全长117.6米，宽逾2米。桥西南岸有凉亭及码头，台阶由红石干砌而成，台阶顶上的平台上耸立着几根直指苍穹的石柱，码头上有几户小商家，卖小点心、小百货。出了埠头，便是一个青山环抱的县城。北岸有天马镇砖瓦厂、县化工厂等企业。浮桥南端，河流下游数百米是航运码头，有很多木质船云集于此，装载本地土特产品，往返于衢州、杭州、上海等地。置身“紫港浮桥”南桥头亭，极目远眺，浮桥全景，水色风光尽收眼底。移步桥上，令人思绪万千，浮想联翩。纵使是70年代初期，常山大桥建成，人们还是喜欢从浮桥经过。

那时，常山江上游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污染水源的企业，水质自是十分地清。夏日酷暑，似乎全城的百姓都集聚在这座浮桥边，或洗浴；或赏景；或垂钓；或草色烟光残照里，在码头就着商家店铺在大樟树下摇着蒲扇、磕着花生米、啜着一小碗黄酒。初时，我在姐姐、哥哥的煽动下还敢离开船舷下水游玩，可姐姐、哥哥一尽兴，便离开我。水中的我顿觉自己是那么弱小，轻轻飘飘的，竟很快被水推到远处，我惊恐地大叫，在旁边的人帮助下，才攀上船舷。浅水柔和，深水危险。此后，我宁愿依着船舷用脸盆舀水洗浴，也不再下水，常常让别人“嗤笑”胆小。而我在嘈杂声中，却欣赏到别人不曾欣赏到的美景：凉亭、牌柱、香樟；落日、余晖、轻烟；轻舟、鱼鹰、梢公；小桥、流水、人家；你哝、我语、喧哗。有人依门而立，“式微，式微。胡不归？”。清·僧德源《紫港野渡》说“野渡江波阔，轻桡早晚风。人家深树里，城阁淡烟中。白草迷秦月，青山绕汉宫。前途知几许，回首夕阳红”。清·邵志谦也描述“两岸轻舟，贾客估师之飞橹”，“惟夫山幽而秀，水清以驶”。那一幅幅如画美景便深深存在于脑海中了。

我们的记忆有容量，它会老去，一切会被洗去，到最后它消失在时间中。谁也不是当初的谁，谁也不是现在的谁。但只要景色适宜，人事相符，有些记忆以为忘了，其实它依然存在。

时光流转到90年代，常山城建起了安全、美观的城防大堤，浮桥也在建设中被拆了。浮桥边人家早建成了一幢幢高楼大厦，甚或是小别墅。往事如简洁精致的电影画面，一幕幕，哪怕构图得当，也只是一种镜中像，水中月了。曾经的物和曾经的人，随着流光掠过，也成了尘，成了土，风光已杳然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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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王山的山涧水在日光映照下，潋滟着、摇曳着，在脚边打着旋，无所依靠时，也会水光涌动着婷婷袅袅地一路流淌着下去......

世事沧桑轮转，昼夜春夏，每每看去不一样了，其实我们还停在原处，揭下面具的瞬间，面具后的脸，依然如昨。

（衢州市工商局 何小英）